我们需要你对那个‘舰长’的生物状况进行评估。”
“明白。”官慧敏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二十分钟后，那艘狰狞的骸骨之舟被巨大的机械臂固定在开拓者号宽阔的舰体侧面。
它像一只被捕获的、死去的深海怪物，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被钨芯穿甲弹贯穿的巨大创口清晰可见，内部的金属结构和已经凝固的绿色生物质暴露在外。
一支由六名梵明皇家卫兵、院长官慧敏、莉娜工程师以及两名澄光岛安保人员组成的登陆小队，在开拓者号的外部气闸舱集结。
他们穿着厚重的外勤动力装甲，手中拿着武器和各种专业设备。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情报，不是破坏。”
凌疏影的声音通过通讯头盔对每个人说道，“莉娜，你的任务是尝试接入它的系统，如果还有系统的话。
院长，评估那个生物体的生命状态，但不要进行任何侵入性操作。
卫队负责警戒，一旦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状况，立刻撤退。”
“收到。”小队成员齐声应道。
气闸门打开，小队通过一条临时搭建的伸缩通道，踏上了遗落兵团战舰的外壳。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既有金属的冰冷坚硬，又带着一丝生物甲壳的粗糙质感。
爆破专家在舰体上找到一处相对薄弱的舱门，安放了微型切割炸药。一声沉闷的爆响后，舱门被切开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混杂着机油、臭氧和某种生物腐败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小队进入。保持警惕。”
带队的梵明军官第一个钻了进去，举枪警戒。
舰船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
墙壁不是光滑的金属，而是布满了类似血管和筋腱的生物质管道，它们还在微微脉动。
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进，脚下不时踩到粘稠的液体。
整个舰船内部，就像一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很快，他们抵达了之前通过勘探脉冲看到的那个核心腔室。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腔室中央，那个与战舰融为一体的“舰长”就悬浮在那里。
他比影像中看到的更加骇人。
他的身体极度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紧紧贴着骨骼。
无数缆线刺入他的后背、脊椎和头颅，将他牢牢固定在舰船的王座上。他的双眼紧闭，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
“他死了。”官院长上前几步，用手持扫描仪对准了他。
“生命信号为零。大脑活动停止。但……”
院长皱起了眉，“他的部分神经组织，还和舰船的系统保持着微弱的生物电反应。
像是一种……死后的回响。”
莉娜则走到了腔室的一侧，那里有一块勉强还能辨认出是控制台的结构。
她尝试将自己的万用工具接上去。
“不行，接口完全是生物质的，我们的标准无法匹配。”
莉娜摇了摇头，“这艘船的控制系统，可能根本就没有我们理解意义上的‘软件’。
所有的操作，都是由‘舰长’通过神经信号直接完成的。”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梵明卫兵似乎碰到了墙壁上的一根粗大缆线。
突然，整个腔室的嗡嗡声停止了。
一片死寂。
下一秒，一个微弱、沙哑、仿佛来自深渊的合成音，在所有人的头盔通讯频道里响了起来。
“……为…何……要……抗拒……回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立刻举枪对准了中央那个死去的“舰长”。
“……成为……我们……成为……永恒……”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力。
“是舰载的自动应答系统？还是某种留言？”带队的军官紧张地问。
“不……这感觉不对。”莉娜看着自己的万用工具，屏幕上的能量频谱疯狂跳动，
“这不是录音！这是一种……基于残留生物电的即时信息生成！他的大脑死了，但他的脊椎和神经索还在对我们的进入做出反应！”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锁定了一个目标。
“……你……身上……有‘门’……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官慧敏院长。
不，不是她。
是她身上携带的，从开拓者号数据库中拓印出来的，关于“守望者之门”的数据板。